今天,嘉兴的文艺乡村刮起了“莫言风”。
今天上午,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莫言,来到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胥山村文化礼堂,以“怎么写,写什么”为题进行专题讲座。活动现场爆满,很多人早早赶来蹲点。
作为曾写出《生死疲劳》《蛙》《红高粱家族》等著名长篇小说的作家,莫言近日还推出了最新作品《人呐》,书中收录81篇“超短篇小说”,最短的一篇仅有71个字,此次讲座中他也结合全新创作实践,分享了独到的文学思考,为乡村文化注入鲜活的文学力量。
本次活动由中共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委员会、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人民政府主办,胥山村文化礼堂承办。著名影视剧作家、胥山村“文艺村长”黄亚洲担任讲座主持。现场座席满堂,不仅汇聚了本地写作者和文学爱好者,更有不少读者专程从周边地区赶来,齐聚胥山·黄亚洲影视文学园,共赴这场难得的文学盛宴。
作为主持人的黄亚洲难掩激动之情:“今天莫言到我们杭嘉湖水乡的一个普通小村庄来进行文学讲座,这是我们的自豪与骄傲。”
讲座中,莫言紧扣文学创作核心命题,结合自身写作历程与最新创作实践,从故乡记忆到写作实践,从民间文化到艺术创新,分享了诸多真挚且深刻的见解。
谈及故乡的茂腔,莫言直言,家乡高密的茂腔是用方言演唱的乡音,一听到便会联想到家园与左邻右舍,成为刻在血脉里的联结。他分享,写作时总带着茂腔的节奏,一板一眼的韵律,与笔尖摩擦纸张的节奏浑然一体;新小说《人呐》中便有这样的情节:弥留之际的老人唯有听到家乡茂腔,方能安心长叹“现在可以死了”。而年轻时,莫言回乡一出车站听到卖油条小店里茂腔老旦的悲切唱腔,更是让他当场热泪盈眶,真切体会到乡音的磅礴力量。
围绕故乡与文学的羁绊,莫言坦言,故乡已融入潜意识,自己笔下反复出现的“红”,皆是源于故乡的无形滋养。他强调,摆脱西方文学影响的关键,在于扎根于专属的“高密东北乡”,童年与故乡的记忆,是作家风格与写作素材的源头,而民间文化给予的滋养,远胜于西方文学的熏陶。
在写作方法论的分享中,莫言结合自身长短篇创作经验,提出“写别人没写过的题材,讲别人没讲过的故事,用别人没用过的语言风格”的创作主张。他将沈从文“贴着人写”的理念升级为“盯着人写”,主张文学创作要聚焦鲜活的个体生命;同时指出,艺术创新需立足传统边缘,而非颠覆性抛弃传统,写长篇小说时,结构便是首要考量的“政治”与骨架。无论是鸿篇巨制的长篇创作,还是凝练极致的超短篇写作,始终都离不开这些核心创作理念。
莫言的话语朴实真挚,既有高屋建瓴的创作洞见,又有切中肯綮的实操建议,令在场听众深受启发。
胥山·黄亚洲影视文学园以“文艺村长”黄亚洲的名字命名,集中展陈其大量珍贵的文学手稿与经典作品,是胥山村全力打造“编剧村”的核心文化阵地。此次莫言讲座在此举办,既是乡村文化阵地活化的生动实践,也为胥山村以文化赋能乡村振兴再添新彩。黄亚洲说:“莫言老师的到来,是对我们嘉兴精神文明建设的提升,对嘉兴当代文学事业、全民阅读周的推进,意义重大。”
读嘉新闻记者:戴群 许金艳 黄智翀
编辑:张艳
责编:羊丰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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