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船起航地,嘉兴醉江南。
嘉兴地处江南核心区域,
素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的美誉。
这片水网交织、烟雨朦胧的润泽之地,
孕育了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世代传承,生生不息,
在流变发展中彼此共生,
成为嘉兴江南水乡文化最生动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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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嘉兴市正在全力创建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区。嘉兴的江南风华,由一代代灿若星辰的名人所铸就、所代言。朱彝尊的博雅、王国维的哲思、金庸的江湖、丰子恺的童趣……他们笔下的文章、生活意趣、精神气韵,无一不浸染着故土的烟雨风物。这些名字,是文化符号,更是流动的江南。“跟着名人阅江南”专题邀你在这个春天,从一本书、一座城开始,循着名人的足迹,读江南、行江南、品江南。
循着名人足迹,读懂江南风华
“日日湖水上,好登湖上楼。”
最先将南湖的诗情展示给别人,大约是丘为。
这位唐代最长寿的诗人,隐居南湖。他的《湖中寄王侍御》是迄今所见最早描写南湖的诗作,他骄傲地给他的小伙伴王维讲述在南湖的闲居生活,日日登楼,过午梳头,小僮脍鲤,少妾采莲,日子闲散而满足。
于是,这汪湖水,平平淡淡地从唐流到了宋,等到了惊艳古今的有趣灵魂苏东坡。
他在《至秀州赠钱端公安道并寄其弟惠山山人》中说,看见“鸳鸯湖月光如水,孤舟夜泊起鸳鸯”。这句写得真好,显出一种别样的生动。
这便是南湖,它不在意谁先来看它,它等着每一个懂得的人。
南湖的画意,最有名的大约是“元四家”之一的吴镇《嘉禾八景图》了。
他将“鸳湖春晓”作为嘉禾八景之一,传了近千年,他在画中说:湖合鸳鸯,一道长虹横跨水,涵波塔影见中流,终日射渔舟。彩云依傍真如墓,长水塔前有奇树,雪峰古甃冷于秋,策杖几经游。
桥如长虹,真如塔影,渔舟往来……吴镇是嘉兴人,画自己的故乡,笔底自然真情流露。后来的人看这幅画,便仿佛也看见了春日的南湖:水是暖的,风是软的,鸳鸯湖春意盎然。
清人许瑶光做了嘉兴知府,写了《南湖八景诗》,你看他笔下的“南湖烟雨”:湖烟湖雨荡湖波,湖上清风送棹歌。歌罢楼台凝暮霭,芰荷深处水禽多。
烟雨中的南湖,朦朦胧胧,若隐若现,这大约便是江南的妙处了,带着水汽,也带着含蓄,犹抱琵琶半遮面。
许瑶光写了诗,还邀请自己的好友秦敏树,分别绘制了“南湖八景图”,这诗画合刻成的碑。如今作为嘉兴历史文化遗产的重要载体,见证了南湖的诗情画意与城市文化的传承。
说起来,许瑶光和秦敏树还为嘉兴留下了一幅经典画作《鸳湖春饯图》。秦敏树绘、嘉兴知府许瑶光题跋的画作,光绪四年绘制而成,以南湖为题材,放眼望去,无论湖中的画舫,还是远处的壕股塔、古城墙,南湖全景尽收眼底。
春天的南湖,一笔一画里都是水汽氤氲,都是欲说还休。张岱说,“嘉兴人开口烟雨楼,天下笑之”。但说到南湖,怎能不说烟雨楼。
杨万里来的时候,是千年前。他看到的烟雨楼是“轻烟漠漠雨疏疏,碧瓦朱甍照水隅”,轻烟、疏雨、碧瓦、朱甍——这样的景致,换了别人写,或许就浓艳了,可他笔锋一转,便成了“不妨蓑笠钓鸳湖”。
那在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在鸳湖上垂钓的,是真性情,也是南湖的神韵。
陈维崧再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朝了。他写《鸳湖烟雨楼感旧》,追忆往日繁华,“不闭春城因夜宴,望满湖灯火金吾怕。十万盏,红球挂”。
如今重游,楼还是那座楼,湖还是那个湖,看楼看湖的人,却已经不是从前的人了。
或许,明末清初著名诗人、文学家钱谦益和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就是南湖畔,那些昔日的人与事。
南湖边的勺园,在陈寅恪的《柳如是别传》里,占着好大的篇幅。陈寅恪说,“勺园一地,乃钱柳因缘得以成就之枢纽”,崇祯十三年(1640),钱谦益在勺园做客,柳如是生病回到家乡嘉兴勺园养病。在这里遇到钱谦益,相识定情。勺园这个地方,便这样成了一段传奇的见证。
吴昌时当年建这座园子,请的是叠山圣手的张南垣。黄宗羲在传记中说,“三吴大家名园皆出其手”。“过南湖,望勺园”,勺园造在南湖畔,便也借了南湖的景,园与湖相互成就,成为名胜。钱谦益站在园中,他在《题南湖勺园》中,“波澡地角生朝气,水落天根见暮潮。楼上何人看烟雨,为君枝策上溪桥”,陈寅恪觉得,他心里想的,不仅是眼前的烟雨楼。
钱谦益为南湖畔的勺园一再赋诗。不过,诗人吴伟业的《鸳湖曲》更让人难忘。陈寅恪特别提到,“《鸳湖曲》一首,最为世所传诵”。“鸳鸯湖畔草粘天,二月春深好放船。柳叶乱飘千尺雨,桃花斜带一溪烟”,吴伟业写《鸳湖曲》,画《南湖春雨图》,他写的画的是南湖,也是勺园,更是当年的文人雅集的盛景。
吴伟业多次来到嘉兴,顺治七年(1650),他在南湖主持十郡大社,江南各郡名士集中在南湖烟雨楼,商量成立“十郡大社”,反清抗清。22岁的朱彝尊,第一次接触众多名流,大开眼界,得到吴伟业的夸奖和鼓励,为未来成就“一代词宗”打下根基。
金庸在嘉兴求学时,大约也看过湖畔如斯美景,于是南湖便成了他笔下江湖传奇的所在,烟雨楼、醉仙楼里风云际会。“湖面轻烟薄雾,几艘小舟荡漾其间,半湖水面都浮着碧油油的菱叶。”他写南湖,也写江南的风物,“绿色的没角菱,菱肉鲜甜嫩滑,清香爽脆,为天下之冠”。
这是故乡的味道。丰子恺先生也怀念故乡的味道。他在《缘缘堂随笔》里说,“到了秋深蟹正肥的时候,想起了故乡南湖大蟹正上市,菊花盛开,为之神往”。
然而,南湖终究不只是风花雪月,不只是诗酒流连。1921年的那个夏天,一群年轻人在南湖的一艘画舫上,点燃中国革命的燎原星火,写下了一个崭新的中国。
从此以后,南湖的烟雨便不一样了。董必武是其中的一员。1964年的清明节,他重游南湖,登上他亲自审定的南湖红船纪念船。细雨纷纷,故地重游,他写下了一首诗:
革命声传画舫中,诞生共党庆工农。
重来正值清明节,烟雨迷蒙访旧踪。
他还曾为中共一大南湖会址题写楹联:
烟雨楼台,革命萌生,此间曾著星星火;
风云世界,逢春蛰起,到处皆闻殷殷雷。
星星之火,终于燎原;蛰起的春雷,响彻了整个世界。
如今的南湖烟雨,在历史的诗情画意中,又添了耀眼的红色。游人来了又走,红船,始终泊在南湖泱泱秀水中,也泊在每一个中国人的记忆里。
这便是南湖了。我们这些后来的人,在诗情画意里、在革命星火中,一点一点地读它,一点一点地见它。诗情画意见南湖,见的是湖,也是岁月;是景,也是传奇;是风雅,也是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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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为嘉兴才女立传
陈寅恪是中国现代最负盛名的历史学家、古典文学研究家、语言学家。他和嘉兴颇有渊源,“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是他为王国维撰写的纪念碑文,他称沈曾植为“近世通儒”,他也为嘉兴才女柳如是撰写传记。
《柳如是别传》是陈寅恪晚年失明膑足之际,倾十年心力铸就的史诗级传记。嘉兴人柳如是善诗会曲,能书善画,她敢追求人生幸福,嫁给钱谦益,明于民族大义,远胜时官腐儒,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奇女子。
此书不止为一位明末奇女子立传,更透过柳如是那盈盈如柳、铮铮似竹的生命轨迹,照见一个时代江南文人群体的全景图以及他们置身其中的江南社会风貌。
陈寅恪以史家之笔,写诗人情怀,将柳如是的爱恨情仇与家国兴衰交织成一部心史。书中流淌的,是对“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执着追寻,也是对柳如是、如何以纤纤身姿撑起巍巍风骨的深情礼赞。这对于理解当代的江南文化以及当代文人的思想文化状况,都有着重要的历史价值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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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镇的诗情画意
说起吴镇,嘉兴人耳熟能详,特别是承载着嘉兴文化记忆与文化情结的《嘉禾八景图》。这位嘉兴人,与黄公望、倪瓒、王蒙并称元四家,他隐逸不仕,精研易理,擅山水竹石,以诗书画“三绝”著称。
《梅花道人遗墨》是元代画家吴镇的诗文集,由其同乡钱棻于吴镇去世后辑录其题画诗文编成。初刻于明末清初,收诗68首、词16首及题跋杂文19篇,部分作品被《四库全书》收录 。
如同他笔下疏朗的墨竹,他的诗文,清拔孤迥。这位自称“梅花道人”的隐士,以渔樵为伴,以诗画为寄。书中收录的诗作,多写江湖之景、隐逸之趣,笔端流淌的不仅是水墨,更是一个文人的自持与超然,体现他的隐逸情怀与文人画理念。
读他的文字,仿佛看见八百年前那个嘉兴书生,在梅花丛中铺纸研墨,将浮名抛诸脑后,只留清气满乾坤。这本薄薄的遗墨,是元代文人精神的一剪梅影,至今犹有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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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的人间情味
丰子恺是属于江南的,他笔下的嘉兴,带着诗意与人间情味。
《缘缘堂随笔》是丰子恺先生的散文集,书名源于作者1927年请弘一法师为居所命名,经两次抓阄皆得“缘”字,遂定名“缘缘堂”,后于1933年在浙江石门湾建成同名建筑。该书以缘缘堂为精神意象,收录《忆儿时》《给我的孩子们》《渐》等42篇散文,配以35幅乡土漫画及江南风物摄影。
他的文字于简淡中见悠远,在平常处听禅音。书中多是寻常事,童年往事、师友交游与生活哲思,既有对李叔同、弘一法师的追怀,也通过孩童视角展现纯真趣味。
他以一颗赤子之心观照世间万物,于柴米油盐中品出诗意,从生离死别里悟出天然。他写得温润通透,读他的文章,如同推开的江南的一扇窗,迎面是带着纸墨香的江南风。
读完名家佳作,不妨说走就走。
无论是诗词文章,还是江南画境,漫步这座城市,到处是名人大师留下点点墨痕,让我们寻踪而至,走进他们的时空场域,走进一片书香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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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的美,是平静悠远的;南湖的性子,是轻柔婉约的。她静卧嘉兴城南,已经千百年,就像一卷缓缓打开的水墨画卷。
南湖雅称鸳鸯湖,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鸳鸯湖并不是指如今的南湖。中唐时,嘉兴城南有鸳鸯湖,城东南有滮湖。从唐到元,南湖指的都是鸳鸯湖,湖由东西相邻两湖形成,状如鸳鸯交颈。明代之后,鸳鸯湖因周边农田村舍的“蚕食”越来越小,成了现在的西南湖,滮湖却日渐繁华,特别是嘉兴知府赵瀛疏浚内河,将挖出来的瓦砾淤泥,移填于湖之中,形成湖心岛,又将滮湖、鸳鸯湖间的烟雨楼,移到湖心岛上。
从此,滮湖成了南湖,鸳鸯湖的雅称也被抢了过来,曾经的鸳鸯湖则成了西南湖。
如今,站在湖心岛上,烟雨楼立在眼前,这座以杜牧诗意“多少楼台烟雨中”而得名的名楼,不高,不张扬,就那么静静立在水中央,等着烟雨来,坐看云卷云舒。
巴金说自己是嘉兴人,除夕年夜饭上总要留一道菜,叫“烟雨楼”——那是把故乡的湖,故乡的楼,都刻到心里去了。
唐代大诗人王维曾送挚友丘为一句:“五湖三亩宅,万里一归人”,那些游子,归的不就是这样的水、这样的烟雨么?
南湖的烟雨,轻柔缠绵、宁静包容,她坦然欢迎着每一个来往的过客、每一个寄居的游子。朱敦儒、张岱、吴伟业、钱谦益等,从江南的烟雨中走来,灵动着江南文化的传承。
一百多年前,一个叫王会悟的嘉兴女子,撑一把伞,守在船头,守护着一群年轻人点燃革命的燎原星火。
中国革命红船从南湖的烟雨里起航,开启一个国家的新篇章。水利万物,也载万古。南湖,柔的时候,能容下一城游子的乡愁;刚的时候,敢托起一个民族的黎明。
来源 | 嘉兴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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